四二五

【專題報導】歷史上的和平上訪：親歷者憶「四·二五」長安街的那一天

集會期間最基本的民生問題——如廁，也展現了這個人群的自律。北京胡同當年的旱廁設施簡陋，但令參與者驚訝的是，湧入上萬人的廁所竟然異常乾淨，地上撒了石灰，污物也被及時清理。

【明慧記者綜合報導】

1999年4月25日，發生在中國北京中南海附近的「萬人集會上訪」事件，至今仍是當代史中備受關注的一頁。對於外界而言，這是一場突發的政治風波；但對於當年的親歷者來說，那是一場關於信仰、勇氣與自律的平和集會。

近日，一位當年的親歷者——來自河北的法輪功學員，分享了她與家人在長安街上的真實經歷。

1999年4月24日週六，平靜的農村生活被一通通電話打破。消息傳來，部分天津學員被非法抓捕，北京成了尋求正義的最後希望。

「那天，我們騎著自行車走村串巷通知同修。」這位親歷者回憶道。不僅是她，她近七十歲的婆婆和父母也決定啟程。

最令人意外的是她年僅14歲的女兒。考慮到十年前（1989年）的陰影，夫妻倆曾試圖勸阻孩子留在家中，甚至在女兒褲子裡縫了200元人民幣，叮囑她：「如果爸爸媽媽回不來，你就拿著這錢投奔親戚。」然而，這位14歲的少女堅定地表示：「我也是大法中的一員。」最終，一家三代人踏上了前往北京的客運。

4月25日清晨八點，長安街上已陸續聚集了大量人潮。在警察的指引下，人們規律地站在人行道內，形成了三、四行的隊列。

現場並沒有外界想像的圍攻與喧鬧。這位目擊者描述，儘管許多人來自習慣大聲講話的農村，但在現場，大家都自覺地低聲細語。年輕人主動站在前排，讓老人坐在後方休息。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對抗誤解，現場還相互提醒：「不要叉腰，不要抱胸，保持平和的神態。」

與之形成對比的，是路對面持槍走動、不時抽煙的軍警。在長達十餘小時的對峙中，現場始終保持著驚人的靜謐與秩序。

「後來我們才知道，北京的學員就在廁所外候著，每隔幾分鐘就打掃一次。」這位親歷者感嘆，他們在長安街站了十小時，這群志願者就在廁所門口服務了十小時。

當天下午四、五點，時任國務院總理朱鎔基親自走出中南海與群眾對話。大約晚上七點，消息傳開：「要求已獲答應，天津放人了。」

就在人群準備散去時，發生了令在場警察和軍人震驚的一幕：上萬名群眾在撤離前，整齊地彎腰撿拾腳下的紙屑、食物殘渣，甚至是軍警丟棄的煙頭。僅僅幾分鐘內，原本聚集萬人的長安街恢復了往日的潔淨，人群迅速向四周散去，沒有交通擁堵，沒有大聲喧嘩。

當晚，當親歷者一家回到河北家中時，天空中落下了多年罕見的大雨。她回憶道，這場雨像是將中南海門前最後的一絲塵土也沖刷乾淨了。

「四二五」事件至今已過去27年。對於公眾而言，這或許是一個政治符號，但對於像這位河北農村婦女一樣的親歷者來說，那是她們生命中關於信仰、善良與公民權利的一次深刻實踐。

後記： 據了解，當天參加上訪的學員多為公職人員、農民與學生。集會結束後，他們準時出現在週一的工作崗位與學校。這場萬人集會，在當時以一種極其罕見的和平方式畫下了句點。

相關閲讀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