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三十年的母女終於冰釋前嫌
【明慧之窗訊】我是劉蓁(化名),家住中國北京。我和母親原本相處融洽。她本分善良,工作兢兢業業,不爭名利,一心為家,生活樸素,也不太計較。然而,中國社會的一場變化,讓我們母女產生了巨大的隔閡。
母女關係降到冰點
1999年7月中共開始迫害法輪大法後,母女之間逐漸產生了難以逾越的隔閡。「四﹒二五」之後,只要有法輪功學員來訪,母親便橫眉冷對;「七﹒二零」之後,「大法」二字更成了家中的禁語。她對我處處防範,說話常帶著命令和指責。我兩次遭受中共迫害,更使我們的關係跌入冰點。
母親無法理解,一向優秀、從小對她言聽計從的孩子,怎麼會與警察、拘留所扯上關係,甚至成了電視、報紙批判的對象?在她眼裏,我簡直是「入了魔」。
而當時的我認爲,誰說法輪大法不好,誰就是敵人。面對母親受謊言誤導後的言論,我只想爭辯,根本無法站在她的角度理解她的困惑,更談不上體諒與關愛。
漸漸地,爭吵變成了冷戰。我反覆解釋,母親始終不接受。我不明白,她爲甚麼寧可信任中共的宣傳,也不相信自己的孩子?怨恨逐漸由言語轉入心裏。母親在的地方,我便躲開;看見我走過來,她也會轉身離去。家裏表面平靜,實際上卻充滿冷漠與對立。
生活摩擦加深怨恨
退休後,我與母親朝夕相處,才發現除了信仰上的分歧,日常生活中也有許多矛盾。
母親年事已高,生活隨意,不習慣接觸新知識,加上脾氣急、聽力下降,許多言行讓我難以接受,覺得她固執、粗暴,甚至不可理喻。尤其她常轉述網絡上的說法,動輒對我發出指令:桶裝水不能喝、保鮮膜有毒、苦瓜不能吃、熱水器不能用、手機晚上不能充電……我一再解釋,她卻過幾天又重複,令我苦惱不已。
用餐也常引發衝突。我想煮方便麵,母親說不健康;我和父親想吃麥當勞,她也反對。飯桌上有剩菜,她便要求我吃完,不能留到隔天。結果,我常把吃不下的菜全塞進肚子裏,父親還戲稱我是「廚餘垃圾桶」。
母親的鞋子破了,我特意買了雙新鞋,她卻嫌不合意,堅持要我退掉。她不讓用洗碗機和洗潔精,洗過的碗還油乎乎的,我只好重新清洗,她見了又生氣。她自己染髮、剪髮,因看不到頭頂和後面,頭髮弄得參差不齊,我想幫她整理,她也不領情。
更讓我難以忍受的是,母親越來越不講究衛生。有時她上完廁所、甚至大便都不不沖水,我氣得衝她質問,她卻淡淡地回一句:「哦,是嗎?」只剩我一個人在那裏生悶氣。
那時,我眼中的母親,頭髮黑白相間,衣著不整,生活習慣也處處不合我的心意。我不知道該如何愛她,覺得自己花錢、做家務,還要陪伴照顧她,換來的卻是她的不可理喻。我委屈得像個小媳婦,甚至偷偷哭過好幾次。
都是母親的錯嗎?
作爲修煉人,我知道自己應該忍。於是,母親不讓做甚麼,我便不做;不讓吃甚麼,我便不吃。表面上,我似乎很聽話,心裏卻積攢著怨氣,對母親的態度也近乎敵對。
丈夫曾對我說:「妳看起來跟妳媽不親。」這句話深深觸動了我。是啊,一個修煉大法的人,爲甚麼給人的感覺不是親切,而是冷漠、無奈,甚至不滿?生活中的每件小事,都可能觸動我的執著,而我卻總認爲問題出在母親身上。
隨著學法深入,我逐漸看到自己的極端與執著,也意識到,想要改變母親,首先得改變自己。
我開始反思:母親不理解大法,我就怨她;她言行不合我的觀念,我就嫌棄她。這些怨恨不但沒有幫助她理解真相,反而使我們的關係越來越僵。我需要去掉自己的不真和不善,不能再被怨恨帶著走。
我問自己:「有多久沒有誇讚過母親了?」這個問題讓我一驚,母親真的沒有值得稱讚的地方?但當我試著放下成見,以純真、善良的心態重新看待母親時,才發現她身上有許多優點,正是我需要學習的。
由於彼此的溝通氣氛早已被我破壞,我便開始給母親寫信,利用生日、母親節等機會向她表達感謝與祝福,也向她講述法輪大法的真相,解釋中共宣傳中的謊言。
母親經歷過多次政治運動,家中也有親人在文化大革命中遭迫害喪命。我從這些共同經歷談起,逐漸找到她能理解的切入點,也慢慢明白,母親能否接受我的信仰,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她如何看待我。如果她看不到我身上「真、善、忍」的體現,我說得再多,也難以真正打動她。
放下自我 改變相處方式
我開始從日常小事做起,留意母親的需要,不再一味要求她符合我的觀念。
過去,我不想晚餐吃太多,母親卻要求我吃完剩菜;我講究菜餚的色香味,她卻常把剩菜加熱到變了模樣;我喜歡糖心蛋,她偏要把蛋黃煮得很硬。以前,我總覺得她是在跟我作對,心中充滿不滿。
後來我逐漸明白,真正讓我難受的,是自己放不下的觀念與喜好。我執著於飲食、外表和生活品質,一旦不如意,就容易生氣。看清矛盾背後的原因後,我不禁啞然失笑:母親這個「陪煉」太辛苦了!她的言行一次次觸動我的執著,我卻只顧抱怨,沒有及時反省自己。
放下自我後,許多矛盾便不再那麼難以化解。母親覺得舊鞋穿著舒服,不願換新鞋,我就把舊鞋拿去修補;她聽信網絡上的片面說法,我能耐心解釋,就善意溝通,一時說不通,也不必爭個高下。
有段時間,母親認爲塑料製品都有毒,我便盡量把家中與她生活相關的用品換成非塑料製品,連她喝的酸奶也換了包裝。後來,她自己也覺得沒必要,又開始喝塑料瓶裝的酸奶。
母親幾次在網上購物受騙後,也開始對網絡信息產生疑問。她發現網上的說法常常互相矛盾,並非甚麼都可信。
更重要的是,當母親發現我不再一味反駁,而是願意理解、配合她時,她對我的態度也逐漸改變,不再像從前那樣充滿敵意,對我的信仰也少了排斥,還開始常常對我微笑。
我體會到,修煉中的「忍」,不是把不滿壓在心裏,也不是表面順從、內心怨恨,而是真正放下自我,學會理解與包容。
母女隔閡漸消
經過幾年的努力與溝通,母親逐漸看清中共宣傳中的謊言與誣陷,開始認同法輪大法好,也支持我繼續修煉。如今,她常提醒我:「妳去忙妳的吧,去看書吧,早點進房間休息吧。」有時還會叮囑我:「注意安全啊!」我們都明白這些話背後的意思。
曾經連「大法」二字都不能在家中提起,如今母親不但理解我的選擇,還會主動關心我,讓我感到欣慰。而這段關係的轉變,也讓我重新審視自己。
過去,我以爲自己對大法堅定,便把所有對大法持負面看法的人都當成敵人。現在想來,正是自己的不善與不能忍,讓對方感受不到善意,也加深了彼此的對立;我總覺得自己是對的,卻沒有真正站在對方的角度思考。
隨著學法深入,我開始用法的標準衡量自己,而不是總從個人的觀念出發。回顧與母親相處的點滴,我曾把許多問題都歸咎於她,認為她固執、無理、不理解我。如今再看那些曾讓我抱怨的事,才發現自己也有許多需要改變的地方。
母女間的矛盾,讓我看見自己的怨恨、執著與自以爲是,也明白真正的修煉要從身邊的人和生活中的小事做起。當我開始改變自己,學會理解、包容與善待母親時,曾經難以化解的隔閡也逐漸消融。我由衷體會到,「陪煉」是師父給我的一份特別禮物,也開始真正感恩母親這位「陪煉」。
明慧網原文:【大陸法會】感恩我的「陪煉」